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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快三:被溺亡腦癱女童爸爸不知孩子吃何葯 想過毒死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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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快三:

「孩子是落入凡間的天使,殘疾兒童也是,只不過這些天使被命運捉弄了一下,折斷了翅膀。」

6月3日,腦癱女童璇璇(化名)被家長溺亡案在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女童的爺爺楊世松、父親楊際響涉嫌故意殺人,被檢方提起公訴。

公訴人表示,在法律上,殘疾兒童與其他健康孩子一樣享有生命權、生存權,還獨享康復權、受特殊教育的權利。但作為孩子的第一監護人,孩子的父親連孩子最基本的生存權都沒有保護,令人痛惜。

辯護人則提出,被告人取得了受害女童母親的諒解書,應在量刑上對兩名被告人從輕處理。

中國庭審公開網的庭審視頻顯示,在長達4個多小時庭審中,大部分時間並肩坐在被告席上的父子倆,並無任何交流,甚至沒有互相看過對方一眼。

庭審最後,楊際響哽咽認罪。該案並未當庭宣判。

庭審

「你是否在微信聊天中,跟姐姐商量過把這個孩子搞死的方法?」「這些方法是否包括喝農藥、溺亡、用塑料袋捂死?」

這些問題,都得到了被害女童父親、被告人楊際響的肯定回復。但他唯獨不承認,自己有殺害女兒的主觀故意。他反覆辯稱,當楊世松帶着不諳世事的璇璇走向河邊時,不知道爺爺會真的對孫女下手。

這也是本次庭審,公訴人與被告人楊際響「交鋒」次數最多的問題。楊際響是否有主觀故意、父子倆人是否構成共同犯罪,也是控辯雙方辯論的焦點。

2018年6月23日晚上,楊際響帶着不滿8周歲的女兒璇璇,開車從老家安徽蕪湖到南京市江寧區,找到在建築工地看門的楊世松。隨後,祖孫三代人,坐在同一輛車上,駛向了那條吞沒璇璇的句容河。

開車去河邊需要過一個高架橋,楊世松讓兒子停車,自己帶着孫女沿着河埂往下走。到了河邊,他撿起散落的磚頭,裝進璇璇書包里。

「她沒有反應的,把她推到水裡,她也沒有掙扎。」楊世松當庭承認,孩子是他一個人推下水的。當時楊際響並不在場。而往孫女書包里放磚頭,是希望減少孩子的痛苦。

「是我乾的事,我不能賴別人。」楊世松說,一歸案他就承認害死孫女的事實,但否認兒子知情。「人心都是肉做的,我也是沒辦法的。」

父親說話時,楊際響往往略帶痛苦地低下頭,或看向別處。

法庭上,楊際響說得比楊世松更多。他願意表達自己的懺悔和痛苦、無奈。但是看過庭審視頻的人,也能聽出楊際響說辭中的前後矛盾。

楊際響稱,父親在車上曾呵斥他,「不把小孩搞掉就活不下去了!」直到爺孫倆快走出視線了,他才下車追過去,「想看看是怎麼搞的。」

「一路走過去,心情很矛盾」,後來,楊際響看見父親從河邊上來了,那時候他就知道孩子已經被丟掉了。「他讓我不要問什麼。」

檢方認為,從這樣的對話中,就能判斷父子倆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父子倆都清楚他們的行為終將導致孩子的死亡,但希望或者是放任這樣一個結果發生。」

陳述環節中,父子倆均表示認罪認罰。

尋屍啟事

6月25日,璇璇的遺體在河中浸泡兩晚后,被垂釣者發現。

南京江寧警方當天發佈了查找女童屍源啟事。警方附上的照片是女童溺亡當天的穿着,卡通圖案褲子、粉色鞋子和外套、一個小瓢蟲樣子的背包,還有一塊玉掛墜。

網友們認為這樣的衣着打扮,應該是個不缺愛的孩子,一度為女童的家人悲傷。如果沒有發現孩子書包里的兩塊磚頭,或許大多數人會認為這是一個不慎墜河的幼童。

楊際響在庭上回憶女兒時說道,「她長得還是挺漂亮的。」此前媒體採訪見過璇璇的村民,都提到「收拾得不難看」,白皮膚、大眼睛,從來都是乾乾淨淨的。

誰能想到這樣的孩子會被狠心推下河?

然而,近一個月過去,並沒有父母來認屍。警方的懸賞金額從兩千提高到了兩萬,依然無人問津。

這份尋屍啟事也貼到了楊世松打工的工地。工地門口便利店的老闆娘向每日人物記者證實,楊世松知道這份尋屍啟事,「買煙的時候念給他聽過。」

警察也曾到這個距離發現女童遺體地方不遠的工地盤問過工人,調查家庭情況。7月26日凌晨五點,警方在工地上將楊世松帶走。據工友回憶,楊世松「不緊張,很從容」。

而璇璇的父親楊際響,自從6月23日晚上與楊世松分別後,父子倆就再也沒聯繫過。

從璇璇溺亡到父子倆被警方捉拿歸案,這一個月來,他們的生活是否一如往常?庭審中只提及,孩子奶奶郭芳多日沒有孫女消息,問兒子、女兒女婿:「璇璇怎麼樣了?」

璇璇一直是奶奶在帶。多位證人證言均表示,郭芳一直對孫女疼愛有加。就在璇璇溺亡前不久,郭芳被查出癌症晚期,她已經沒有能力照顧璇璇了。

她在病榻上接受媒體採訪時悲慟道:「是死老頭子(指楊世松)害死了璇璇,她爸爸也捨不得的。」

困境

璇璇曾經就醫的醫院提供的病歷顯示,璇璇曾多次在該院進行康復訓練,而每次都是由奶奶郭芳帶着來醫院。有證人指出,孩子奶奶曾說孩子父母不管孩子,孩子爸爸還說要「搞死小孩」,她怕孫女被搞死,走到哪就把孫女帶到哪。

檢方認為,楊際響有撫養孩子的經濟能力,卻一直沒有積極履行撫養義務,甚至不清楚孩子吃什麼葯,未盡到作為父親的責任。

「你有沒有去打聽過,國家對這樣的孩子有什麼特殊的照顧政策?有沒有到民政局等相關部門了解過殘疾人康復補助和大病保險……」面對公訴人一連串的問題,楊際響卻只回答:「沒有。」

如果要給楊際響的冷漠找一個原因,或許只能歸咎於,腦癱患兒的家人本身也面臨著心理健康問題。

家中有一個殘疾孩子,家人往往面臨的經濟和心理雙重崩潰。中國人民公安大學犯罪心理學教研室的教師沙晶瑩告訴中國新聞周刊,腦癱患兒的家長比其他健康兒童的父母承受着更大的壓力和負面情緒,以及來自外界的社會偏見。

「腦癱兒童家庭,要長期承受着心理上的無助感、治療效果的微弱性、社會求助的消極性。這些都可能是導致他們心理不健康、甚至最後採取偏激手段來消極應對。」沙晶瑩分析。

現實案例中,不乏腦癱患兒家庭不堪重負,忍痛將孩子殺害的悲劇。

或許現在依然有很多人記得9年前,社會反響巨大的「慈母溺子案」。廣東東莞的女白領韓群鳳,在家溺死13歲的雙胞胎腦癱兒子后自殺,被丈夫及時發現,救回一命。

在溺死兒子之前,韓群鳳已經無微不至地照顧了他們13年,為了兒子辭去高薪工作,直至兩個患兒治療、康復的無底洞使家庭經濟陷入絕境。

在一審宣判前,韓群鳳的家人、朋友、鄰居、同村村民簽下了10頁紙的簽名,請求法庭輕判。一審法院、東莞市第一法院對該案高度重視,最終一審判處五年有期徒刑。

而「溺子媽媽」韓群鳳的悲劇,已然改寫歷史,催生了廣東省對殘障兒童新的救助政策。根據中國殘聯的公開資料可知,許多省份近年來陸續將腦癱兒童納入康復救助項目和醫保報銷範圍。

有一個腦癱女兒的王芳,十幾年前創辦了為腦癱人士提供康復服務的公益慈善機構「安琪之家」。她告訴中國新聞周刊,腦癱人士這樣的弱勢群體需要的不僅是錢的支持,「是絕望把她逼到了這個地步。」

腦癱人士如何實現有尊嚴地生活,而不被視為家人的負擔?康復訓練是最為關鍵的一步。王芳認為,在醫療資源有限的前提下,需要全社會為腦癱人士提供更多康復訓練、生活自理和職業培訓服務的機構。

厦大保安成毕业生

【三分快三】